科技巨頭與間諜軟體公司的交鋒：NSO Group要求重審1.67億美元賠償

科技巨頭與間諜軟體公司的交鋒：為何NSO Group對1.67億美元裁決說「不」？

你有沒有想過，當科技公司彼此對簿公堂，要求的天價賠償會有多驚人？最近，開發惡名昭彰「飛馬」（Pegasus）間諜軟體的以色列公司NSO Group，就被陪審團裁定要賠償WhatsApp高達1.67億美元。但故事沒有就此結束，NSO Group立刻跳出來大喊「離譜！」，並已正式向法官提出要求，希望降低賠償金額或乾脆重審整個案子。這筆鉅款究竟是怎麼來的？NSO Group為何如此反彈？這篇文章，我們就來一起搞懂這場法律戰的來龍去脈。

這場訴訟的起點回溯到2019年10月，當時科技巨頭Meta旗下的通訊軟體WhatsApp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安全漏洞。NSO Group被指控利用這個漏洞，透過WhatsApp的語音通話功能，對全球超過1,400名用戶進行了駭客攻擊。

這些駭客行動的厲害之處在於，它是一種俗稱「零點擊攻擊」（zero-click）的技術，意思是即使你什麼都沒做，光是接到一通電話（甚至不用接聽），手機就可能被植入惡意軟體。想像一下，這聽起來是不是很可怕？

經過幾年的訴訟纏鬥，最近，此案的陪審團做出了裁決，認為NSO Group確實應為這次攻擊負責，並判決NSO Group必須向WhatsApp支付一筆高達1.67億美元的鉅額賠償。

這筆錢主要包含了針對NSO Group惡意行為的懲罰性損害賠償（punitive damages）。簡單來說，除了彌補實際損失（補償性損害賠償）外，懲罰性賠償是為了懲罰被告的惡劣行為，並警示他人不要重蹈覆轍，金額通常會比較高。

1.67億美元賠償的來源

根據法院資料，這筆賠償是基於以下幾點：

• NSO Group的駭客行為直接造成了WhatsApp及其用戶的潛在損失。
• 法律強調懲罰性損害賠償是為了避免未來相似事件重演。
• 陪審團認為欺詐性行為的嚴重性影響了裁決結果。

NSO Group為何不服氣？他們的法律反擊是什麼？

面對這筆天文數字般的賠償金，NSO Group當然不甘心。他們很快就採取了法律行動，向審理此案的法官提出了「法律動議」（legal motion），要求降低賠償金額或重審案件。

他們認為這個裁決金額「離譜」（outrageous）、「公然非法」（blatantly unlawful）而且「過度」（excessive）。NSO Group提出最重要的法律論點是：根據相關法律原則，懲罰性賠償的金額通常不應超過補償性損害賠償的四倍。但這次陪審團判定的1.67億美元懲罰性賠償，遠遠超過了此案中僅44萬多美元的補償性損害賠償金，比例嚴重失衡，違反了法律規定的法定上限。

他們更進一步指控，這個裁決根本不是基於具體的損害，而是出於普遍的敵意，目標就是要讓NSO Group破產。

賠不起？NSO Group的財務狀況如何？

NSO Group在法庭上辯稱，即便不考慮法律上限問題，1.67億美元這個數字也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支付能力。他們公開了自己的財務狀況，情況似乎確實不太樂觀。

根據提供的資料，NSO Group在2023年和2024年都出現了虧損，銀行裡的現金儲備並不多。與此同時，開發和維護像飛馬軟體這樣的先進軟體需要龐大的研發費用，公司每月還有高昂的營運成本。

這種財務壓力是NSO Group主張無法支付鉅額賠償的重要依據。他們試圖讓法官相信，這筆裁決金額的懲罰性太強，已經達到可能摧毀公司的地步，這也支持了他們認為裁決意圖讓其破產的論點。

WhatsApp怎麼回應？這場仗還要打多久？

面對NSO Group要求降低賠償或重審的動議，WhatsApp的態度非常明確：他們會繼續訴訟，絕不退讓。WhatsApp的發言人表示，NSO Group的動議不過是另一種「逃避責任」的嘗試。

除了要求賠償，WhatsApp還有一個重要目標，就是向法院申請對NSO Group發布永久禁令。如果禁令獲准，將能有效阻止NSO Group未來再次針對WhatsApp及其用戶進行駭客攻擊。

這顯示了大型科技平台在面對這類針對性監控技術時，力求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、保護用戶安全的決心。

關於飛馬軟體，我們還知道什麼？

我們前面提到了，這次攻擊使用了「零點擊」技術。更讓人關注的是，NSO Group在訴訟開始後，承認直到2020年5月，他們仍在繼續使用名為「Erised」（或其他版本如Hummingbird）的類似零點擊技術攻擊WhatsApp用戶。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「明知故犯」？

這類間諜軟體的價格非常高昂。資料顯示，提供給歐洲客戶的標準版飛馬軟體要價約700萬美元，若加上額外的「隱蔽載體」（covert vectors）費用，可能還需要額外支付約100萬美元。

而在某些國家，比如沙烏地阿拉伯和墨西哥，支付的金額甚至更高，顯示這些政府客戶願意花費鉅資購買這種監控能力。NSO Group作為開發者，擁有約350至380名員工，龐大的員工數量也間接說明了其高昂的營運和研發成本。

這場法律戰的下一步？

綜合來看，NSO Group與WhatsApp之間的這場訴訟，正進入一個關鍵階段。

陪審團判出了鉅額賠償，NSO Group則強力反擊，提出法律動議，質疑賠償金額的合法性及其實際支付能力。WhatsApp則堅持追究到底，並尋求永久性的法律保護。

目前，球回到了法官手中，他將決定是否接受NSO Group的要求，降低賠償或重審。這場官司的最終結果，不僅會決定NSO Group這家公司的命運，還會對全球如何看待和規範間諜軟體的開發與使用，以及科技平台如何保護其用戶免受此類威脅，產生深遠的影響。

我們會持續關注後續發展，為你帶來最新的報導。

常見問題（FAQ）

Q：NSO Group為何要對1.67億美元的賠償裁決提出異議？

A：因為他們認為賠償金額過高，且超出了法律規定的補償性損害賠償的上限。

Q：這場訴訟的下一步是什麼？

A：目前案件正由法官審理，將決定是否降低賠償金或進行重審。

Q：WhatsApp的主要訴求是什麼？

A：除了賠償，他們還尋求對NSO Group的永久禁令，以防未來再次發生攻擊。